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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叶/全员】Joker(17)

魔术师paro,灵感来源《十一罗汉》




“我曾有一个朋友。”轻轻说出这句话,叶修竖起手指放在唇边,仿佛怕惊扰到了什么一样:“他已经去世很久了。在那场葬礼过后,我曾经答应一个人,我的每一个魔术都会是安全的。但事实上所有人都知道,这世界上没有任何一件事是足够安全的。就像我们,即使做着安全的表演,但也有各种危险的隐患……直到一个星期前,一直以来累积的隐患爆发了。

“我不知道如果再给她一次机会,她是否依旧会选择留在我身边做我的助手,做我的搭档;但是如果重来一遍,我想对她说,抱歉,不管是我、还是她的哥哥,依旧会选择这条路,因为有些事情对我们来说凌驾于一切。”

顿了下,叶修环视一周,看到身边的人露出各种疑惑不解甚至是质疑的表情,只笑了笑。他伸出手,向着前方的空地做出一个邀请的姿势,对着那片虚无的空气发问,语气宠溺:“沐沐,你觉得呢?”

慢慢地、一点一点地,一个人影出现在叶修手伸向的地方。

长相甜美的东方少女穿着淡黄色的及膝连衣裙,上身是白色的外套,她长长的如绸缎一样的长发披在肩上,既有东方女性的柔美又有符合年纪的活泼。她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地望着在自己亲生哥哥去世后照顾自己十几年、感情已同家人一般的男人,抬起漂亮的柔软的仿佛无骨的手,搭上叶修的手心。

可是,在交握的刹那,她的手指穿透了男人的掌心,落在了冰凉的空气中。

——

张嘴,无声。

只能从对方的口型中分辨:嗨,好久不见。

 

伴随着一声突如其来的尖叫,所有人都将目光集中在了东方少女的身上。

人群开始自发地后退,仿佛恐惧一般。很快,少女所在的地方就只剩下了她自身、叶修,以及久久未能回神的楼冠宁。

“沐沐。”又唤了一声,叶修双眼望着对方,目光中饱含温柔、愧疚与再见的喜悦,“我知道你会回来的。”

点点头,苏沐橙似乎是想走过去,但又摇了摇头,最终还是选择站在了原地。

这是,忽然有人在人群中高声叫道:“我知道!你是那个幽灵!!!”

完全不似人类的东方少女转过头去,看向声音的来源。在视线落到一个脸色煞白的中年男人身上时,她动了动嘴唇,像是想辩解什么,但还是什么都没有说,只是微微垂头,看起来十分悲伤。

这个完全没有在沙滩上留下任何痕迹的身影与前些日出现在大西洋中的幽灵一模一样,也与报纸上刊登的坠楼事件的女主角一模一样。一瞬间无论是在一起争论的科学派还是宗教派都忘记了战争的继续,他们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苏沐橙的影子上,因为现在有另一个问题远比争论对方的形成过程有意义。

那便是真相。

“你、你……真的已经死了吗?”

刚刚那个发出叫声的男人向前踏出一步,高大的身体筛子一般地抖动。他是那天遇见幽灵的出租车司机,在数天前接到了Glory的邀请函,并于今日出现在这里。

他完全不愿想起那天的遭遇,可现在那个让他陷入数日噩梦的影子就站在他的眼前,让他不得不重拾那糟糕的记忆。

少女张嘴,刚发出第一个音节,但意识到自己是无声的存在时便停了下来。似乎因为两个世界的声音无法传达,虽然她能依靠奇迹出现于此,却不能再让奇迹发生让她与人顺利沟通。

于是那张哀伤的面纱再次蒙上了她的脸庞,苏沐橙皱眉,大大的漂亮双眸中蓄满了水雾,她的双唇紧紧抿在一起,头小幅度地摇了摇。

那样子让人心生怜悯,即使她真的是一个幽灵,也不能让人完全恐惧。

一时间,没有人出声,所有人都沉默地望着空地上没有影子的幽灵,望着久久凝视对方的魔术师,直到数分钟后另一个声音打破了僵局。

“抱歉……我想,如果我没有看错,我应该是你坠楼时的目击证人。”

听到声音,苏沐橙猛地转过头,脸上先是被震惊所填充,但很快,她的表情就变成了喜悦与求助的混合物。少女的双眼紧紧盯着从人群中走出的阮成,仿佛在诉说无限的悲伤与愿望。

阮成是一个自由职业者,他大部分时间都在这座金钱与娱乐之城搜寻新闻,之后将其用自己的笔杆装饰,再找到一个合适的买家卖上一笔。他天生对能引起他人关注的话题敏感,不论是看得到的还是听到的,何况那天的那场下坠是他亲眼看到的。

除了新闻的报道,还有更多的人通过第二天的报纸看到了阮成的文章,他写得惟妙惟肖,对那天发生的事件做了许许多多合理的推测和假设,简直就好像亲身经历过似的——而事实也的确如此。在当天的报纸上,他虽然隐约留下线索导向,但却没有把自己的结论挑明。直到接下里发生的幽灵事件,他借出租车的司机之口,再次把这件事推到了公众的眼前,将其摆在舆论的风口浪尖,同时抛出了自己的结论——那是一场彻彻底底的谋杀。

口诛笔伐、不见血便取人性命,在现代社会中,阮成就担任着这样的角色。他的笔时刻引导着大众的实现,透露的一点信息也会被无限解读。就像这一次,即使警方几次表示目前还没有明确的线索和证据表明这是嫌疑人的身份,但很多人都已经在阮成的引导下有了属于自己的推测。

现在,在阮成问出那句话的瞬间,人类最原始的好奇心再次被调动起来。人们忘记了恐惧、甚至忘记了怀疑,都纷纷看向苏沐橙所在的方向,想从“幽灵”的口中得知“真相”。

苏沐橙看了看阮成,又回头看了看叶修,咬了下双唇,似乎有所犹豫。

很快,这一点犹豫成了求知欲的催化剂,越来越多的人开始加入阮成行列,甚至有人直接问出了心中的疑问:“你是被谋杀的吗?”

听到那个单词,苏沐橙的身体明显了抖了一下。纵使没有语言,但这一简单的肢体动作也在那个瞬间成为了决定性的证据,几乎在场所有人都认定了阮成的推测。

发生在这个东方少女身上的,的的确确是一场谋杀。

“他是谁!告诉我们吧!那个家伙必须接受法律的制裁!”

再次,声音的涟漪被掀起,人群的情绪愈加激愤。他们纷纷围了上来将少女的影子围在中央,七嘴八舌地发问,织成一片嘈杂的网。

可与之相对的,作为当事人的苏沐橙却仿佛胆怯了一样向后退了一步。她望着周围对真相穷追不舍的人,目光复杂地在他们的脸上扫过。可当视线追寻了一半,少女猛地怔住了。

【——】

她张大嘴巴,双手捂住头,娇小的身体剧烈地抖动,随后蜷缩起来。

她发出无声的呐喊,但却制止了所有人的声音。人们不约而同地望向刚刚少女所看的地方,只见一个拿着手机正在拍摄现场的男人怔了下,随后被按下开关一样,转身粗鲁地拨开人群掉头就跑。

“抓住他!!!!!”

不知是谁发出了讯号,刹那,所有人都如梦初醒一般疯狂地追了上去。

无数张嘴巴在呐喊,无数双脚在追赶,无数双手抓住了男人的衣服、胳膊,又不知道是谁将他牢牢按在地上,甚至还有人上前揍了他一拳。

“谋杀者!罪人!!”

连审判都被省略,男人被其他人当场定罪,但他还是为自己做出了最后的辩护。

他在满嘴的血腥味里大喊:“你们这群蠢货!那群魔术师才是骗子!”

但没有人相信,人们狠狠地拉扯着男人,找到他的证件看到上面的刘皓二字,立刻有人拨打了报警电话说这里有一位谋杀者。

 

几分钟后,当刘皓被人带走时,人们终于想起了远在海面的魔术师和那位幽灵。

他们转头,可无论是海面还是沙滩早已空无一人。至于刚刚苏沐橙所在的地方,只剩下一张白色的绘有面具的卡片。

上面写着“感谢您今日的光临,Glory全体敬上。”




TBC




困……_(:з」∠)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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