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lo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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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叶/全员】The World Ends with You(01)

圣杯战争paro

看UBW重制看得心情澎湃所以把这篇重新拖出来了……_(:з」∠)_

凛好萌啊红A好苏啊saber好帅啊汪酱好人!求每集48分钟!(。




The World Ends with You



-288:12:56

深夜,H市站前街道。
寂静冰冷的空气中有数条人影闪过,在飘零的小雪里仿若鬼魅。
脚步落在天桥上如雪花一样地轻而无声,穿着与深夜一样颜色长风衣的男人站在天桥中央,完全不顾脸上的血痕和身上被利器划破的衣服,从衣兜里掏出香烟与火机,手指按下火机的开关,清脆地“咔嚓”一声,因高压液化的气体被点燃,成了这个雪夜里的天桥上的唯一暖源。
白皙修长的手指夹着香烟,男人吐出一个烟圈,看着它缓缓消散在空气里,而后听到了从身后传来的声音。
转身,对着来人露出一个笑容,他的食指轻轻动了动,抖落过长的烟灰。
“比上一次快了很多,进步很大嘛,邱非。”
被叫到名字的少年皱起眉头,向着男人所在的地方迈近一步,开口:“还请你……和我们回去,前辈。”
“回去?”男人听到这两个字,眨眨眼睛,“回去哪?协会吗?被单方面地‘保护’起来,像标本一样接受定期维护,以供后世展示瞻仰吗?”
“……前辈!”
“事实就是这样,你作为封印指定的执行者,应该比我明白多了不是吗?”
“……”
“邱非,走吧。你比任何人都清楚,只要是魔术师,就无法抓到我的。”
摇摇头,男人看向自己曾经的弟子、现在的敌人。

邱非望着自己曾经的老师、现在的猎物,拳头紧紧地攥起。
他知道,男人的话全是真的。对方不需要做出任何举动,进攻、逃跑、防御都不需要,只要单单站在那里,就没有任何一个魔术师可以胜过他——至少在他的相识的人里,没有,就算是实力顶尖的封印指定的执行者也束手无策。
因为叶修最为众所知的魔术,是无效化。
将魔术无效化,将他所能理解的神秘无效化,除非遇到比他自身更加神秘的存在。
换句话说,所有的魔术师,即使是时计塔中的顶尖人物,在他面前,也不过是个普通人罢了。
而魔术师的骄傲通常使得他们不会选择用其他方式——比如依赖现代工具取胜。至于体术,一方面因为使用此种方法的魔术师少之又少,另一方面因为自身体质原因,叶修也多少修习了一些,虽不精通,但在对战中保命逃跑是够用了。
毕竟,那个男人自数年前放弃“红”这个顶端三原色的位阶、从协会脱离之后,就无时无刻地被追捕。
这样的能力太稀少、太珍贵也太危险,魔术协会不得不对此做出相应的处理。
作为叶修曾经的学生,他在优秀的能力被允许成为封印指定执行者中的一员,却没想到自己的第一份任务就是负责追捕逃离协会数年的叶修,亲手将自己的老师,变成浸泡在福尔马林溶液中标本一样的存在。
被限制、被保护,这对一个魔术师来说,与死无异。

但——

“前辈。”少年抬起头,看着立在飘落的小雪中的男人,刚刚眼中的那一丝犹豫不见了,而是满满地决然,“我是执行者。”
“所以?”
“这是我的职责。”
“……”微微一怔,叶修的唇角挑起一个弧度,笑道:“那就来试试吧,小邱。”

“那么老师,得罪了。”
唤出数年前就已结束的称呼,邱非颔首,伸手向后,取下系在腰后的匕首。
五寸长的利刃在抽出时与空气摩擦,在经过刀鞘的共振后发出尖锐的鸣叫,划破寂静的雪夜。
下一秒,少年俯身,前冲,经过魔术强化的躯体以人类无法企及的速度向前。同时他将一直拎着的手提箱抛出,刹那,矫健凶猛的猎豹冲出,配合着主人直扑猎物。

“使魔……不错啊。”摸摸下巴,叶修看着猎豹对自己张开的嘴巴中尖利的牙齿,如此评价。
他没有动,躲避或是进攻,全都没有。
穿着黑色风衣的魔术师只是伸出左手,张开结界,在少年执行者的刀刃砍下的瞬间使之无效化。
足以杀死他人的魔术礼装瞬间成了无用的装饰品,不过是普通的匕首,就像操作他的邱非,也被卸去了一身的强化,化作随处可见的普通少年。
同时,男人勾起唇角,香烟在另一只手的操控下在空气中划出忽明忽灭的痕迹。
咒文的咏唱以一个动作完成。
眨眼的瞬间,明亮的火焰被压缩成高密度的实体,子弹一般刺穿使魔的身体,在它的体内爆炸。
野兽痛苦的咆哮在身体被彻底毁灭的前一刻发出,震得人耳朵发痛。
接着,男人带着一成不变的笑容改变手中香烟的方向,短小的咒文被轻声吟诵。
无效化结界被卸除,因惯性而无法收招的少年眼见自己手中重新被魔力充盈的匕首向男人的胸口刺去,他瞪大眼睛反射性地张嘴,明明眼前是敌人,却依旧想大喊一声“躲开!”。
可没等到他开口,以闪烁着微弱火光的香烟为媒介,高热的火焰便划过刀锋的中央,将利刃两断。

修长的手指夹住失去依托的钢铁,魔术师微微偏身闪过失衡的攻击,整个过程轻巧的不可思议。
身形相错,地上因为暖黄色灯光产生的影子交叠在一起。
叶修站定,吸了一口已经燃烧到烟蒂的香烟,之后将它抛开:“了解了吗,你目前还抓不到我的事实。”

邱非有些狼狈地靠在栏杆上,偏头看着不远处的男人,他丢掉手中的断掉的匕首,表情里并没有一丝挫败。
“既然魔术没办法,那么就单纯的用体术来决胜负吧。”
“……”

“没错,就是这样!”忽然,少年活泼清亮的声音从上方传来。来人背着特制的简易炮筒跳下,在过程中卸下身后的金属器,将魔术礼装当做单纯的冷兵器去应用,以身体为支点将武器甩出。
因为注意力被分散而被杀了一个猝不及防,叶修伸手张开结界想阻止礼装的曲线,可器物太过沉重,他不得不向旁边跨出一步来分散巨大的冲击力。
“砰!”
炮筒砸在桥面上,发出巨大的声响,将薄薄的一层雪震得飞扬。
“喂喂,你的魔弹发射器这样丢出来没关系吗?”看着被砸出一个凹陷面的地面,叶修咂舌。
他手中的香烟已经燃尽被丢掉了,如果不是这样,刚刚就可以通过媒介将这团漆黑的金属烧成粉末。
“没关系啊,只要能抓住前辈就可以了。毕竟协会可没规定我们要用怎样的手段,当然是哪张有效用哪种吧,是不是,邱非?”忽然加入战局的少年落到邱非的身边,看了一眼被自己丢在地上的魔术礼装,笑道。
“哦,也就是说……抛弃魔术师的尊严也可以吗?”叶修说着,从衣兜里掏出打火机握在手中。
“对老叶你当然要用点非常规手段,再说明明不是你先不要的吗!我还记得上次你用了枪上上次我和老林找到你的时候你还在玩电脑!一个魔术师玩电脑,尊严呢!”
“你不是也玩得挺开心吗,嗯?方锐?”听到从身后传来的又一个声音,穿着风衣的男人转身,看到方锐身边还有一个戴着眼镜看起来温文尔雅的男人,“老林也来了?”
“好久不见,叶修。”被点名的林敬言微微笑道,完全没有大多数魔术师身上那种与生俱来的高傲。

看看前方的林敬言和方锐,又看看身后的两位新人——邱非和郭少,叶修笑道:“所以你们现在是要4打1吗?”

“你说呢?”方锐挑眉,唇角微微上翘,“放心吧,接下来的战斗我不会存在,不信你问老林。”
就在叶修将目光投过去的瞬间,刚刚还站在那里的林敬言和方锐便消失在空气中,仿佛从一开始就不存在一样。
这是只有方锐才能使用的特殊魔术——言欺。
通过言语将魔力传导,从而对他人进行催眠和暗示。
而他身边的林敬言的魔术,则是建立在非常稀少的架空元素——虚数元素的基础上,可以自由的操作影子并隐匿其中。
尽管两人无论是在元素还是使用过程方面完全不同,但最终达成的效果确实一致的。即依据战场环境进行相应的伪装,对敌人的判断进行干扰,最终获取胜利。
那些神出鬼没的攻击对于敌对方来说,会形成相当大的精神压迫,甚至让人失去判断能力。
但这只是对于大多数人来说,如果他们两个遇到顶尖的魔术师,就可以通过将魔力集中化从而减弱或是破除心理暗示,判断两人的行踪。
叶修完全可以做到这一点,但前提是他的敌人只有眼前这一对让数个强大的魔术师翻船的搭档,而不是身后还有邱非这个少有的体术格斗派的魔术师,和那个可以发射大口径高破坏力魔炮的郭少。
“BANG!”
在两个老对手开始伪装的瞬间,身后传来巨大的声响。
是郭少。
瞬间张开无效化结界先将向着自己飞奔而来的炮弹上的魔力卸下,叶修整个身体后仰,在收回结界的刹那,感受到因为自己的动作改变飞行轨迹的炙热炮弹在自己上方螺旋擦过。
“前辈,现在收手还来得及。”与此同时,在同伴的掩护和牵制下,邱非从衣袖里抖落出两把同样五寸长的匕首,反手相合,将其组装。
锐利的刀锋上有雪花落上,无声地将其削成两半。少年空着的手从一袋里取出一只三角瓶扔在地上,伴随着清脆的破碎声,原本在其中的小小青鸟在瞬间巨大化,扬起脖颈清啸一声,高亢的鸣叫划破飘雪的夜空,随后振翅,率先向叶修所在的地方冲去!
在使魔的身后,是手持双刃的少年。此时的他,仿佛化作一只苍鹰,明亮的双眼里是满满的飞扬。

叶修在他人眼中一只都是从容而懒散的人,甚少有激动或是情绪激烈外露的时刻。
而在这一刻,一向冷静的魔术师却露出了少有的一面。在四面夹击,两人攻击意向不明的情况下,他却扯出一个笑容。
总是透着慵懒目光的双眼,是无与伦比的骄傲。
几乎从来不会显现出的,只属于魔术师的高傲与飞扬。
作为稀有的同时拥有地、水、火、风、空五大元素特性的魔术师——Average One,叶修已经许久没有像这时一样,在接近极限的危机中被逼到极致,让他去一刻也不停下的思考战略,动作与语言交替,大大小小的魔术应接不暇地用出。
叶修周身飘飘扬扬的雪花忽然静止,转而迅速相互结合、凝结成冰晶;空气流动的信息被反馈,全身的细胞都在感受着那些微小的流动,大脑飞速地分析其中蕴含的内容;还有一直被握在手中的打火机,被注入魔力,等待时机——

“——!”
偏身,任由蜂鸟使魔在自己的脸上制造出新的伤痕,头发被其翅膀的振动弄得凌乱不堪,叶修今晚第二次按下火机,点开一团火焰,挥手,那团火焰便被拉长成长长的游龙,追着鸟儿飞过的轨迹咆哮着扑上。
咔嚓,再一次按下火机,配合着咒文的吟诵,新生成赤色的高温火焰因为使用人自身的水属性加持,从本应昙花一现的存在变为流动的幕布,将叶修的后背严严实实的挡住,完全杜绝了来自身后的威胁。
于空气中隐藏的两人看到这样的状况,干脆解除了伪装。
“这家伙,还是一如既往的作弊啊?”方锐皱眉。
“37条回路,五大元素……从一开始就已经决定了。”林敬言摇摇头,语气中有丝丝无奈。

他和方锐追捕叶修数年之久,尽管能给对方造成许多困扰,却始终无法抓住男人。
被协会作为封印指定目标的人自然不是什么软柿子,但叶修这一颗柿子,根本已经是金刚石级别了。

“怎么办,老林?”
“……”林敬言又看了眼和邱非缠斗在一起体术与魔术并用的男人,推了下鼻梁上的眼睛,微微笑道:“影子。”
“……影子?”方锐一愣,转而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一手握住拳头砸在手心,笑道:“我在后方干扰叶修让他保持现状,老林,看你的了。”
点头,总是一派温文尔雅的执行者再次消失在路灯的阴影下,而还再战原地的方锐,则大声对着前方的猎物喊道:“老叶,看剑!抽你左腿!”

分不出太多的魔力去抵抗顶级的言语催眠,叶修下意识地向右移动,同时加厚左边的火焰防御,忽而露出的左边的空隙被一直离他极近的邱非抓住。
从再次发起进攻到现在,少年没有用任何魔术,只是单纯地使用体术。
锋利的双刃在冷冽的夜中发出鸣叫,叶修看着眼中急速变大的凶器,瞪大双眼、猛地仰头,飞扬的发梢被利落地割断。
“咔嚓”,一直被握在手中的火机在战斗中第三次被点燃,一团小规模爆炸在叶修手中诞生,照亮了他周身的每一个角落。
抢先在叶修的胳膊上留下一个伤口,即使飞速地一个侧身翻滚躲到一旁,邱非还是被火焰熏了满脸,双眼因为烟尘刺激流变得湿润。
少年撑起身体,抬头,看到得是在方锐新一轮的暗示下脸孔因为不存在的疼痛变得扭曲、左腿仿佛受伤一样单膝跪地的叶修。而在这一刻,郭少新一发的追踪魔弹呼啸而至,男人猛地伸手祛除身后流动的火焰,用空着的手打了个响指,制造出没有刚刚剧烈,稀薄但却足以遮挡大范围视角的小型爆炸。
炮弹再次在无效化结界的阻挡下轻微地改变了飞行轨迹,在那团爆炸的视线遮掩下,自己的青鸟使魔与那枚追踪弹“砰”地撞在一起。
爆炸声与使魔的尖锐的叫声响彻夜空,而那个魔术师,除了新添的几道伤痕,脸上的表情半分都没有变。
男人勉力站起来,转身看着不远处的少年,说道:“在这种场合下,不战而降丢掉的可不止是魔术师的尊严。”
“……”身形一顿,对方的口吻让少年回想起了在时计塔中与其一起度过的师生时光。邱非抬头看着男人,眨眨眼睛,忽然问道:“最后一课吗,老师?”
“课后补习而已。”
“这样吗,那请允许我将胜利作为补习的学费。”
“只是举手之劳,不用交了。”

“不,还请前辈——”少年再次紧握双刃,身形暴起,动作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迅捷,口吻却冷静异常:“务必收下!”
两人之间的距离骤然缩短,叶修全身的神经都在发出警告,告诉他这一击必须躲开。
他也的确这样做了。
脚下准备行动,却忽然被什么东西紧紧束缚。
他低头,看到漆黑的影子沿着自己的双腿缠绕,将自己与地面牢牢固定。
一直隐藏在影子里的执行者终于现身,他站在叶修半米远的身后,操作着那些流动如水的影子将猎物拖入无尽的黑暗中。

“老林……这手漂亮。”
“越明亮的地方影子就越明显,还要多谢老叶你对破坏性魔术的偏爱。”林敬言说着,语气不急不缓,双手握住用力向下,立刻,被影子紧紧缠绕的魔术师被拉下一大截,黑影已经没到小腿的位置。
“前辈,这次赢得是我们!”

持刀的年少的执行者已经到了叶修的跟前,他看着少年坚定的双眸,刚刚因为被暗算而蹙起的眉头反倒舒展开了。
男人轻轻抛出一直握在手心的火机,抬手轻巧地打了个响指。

“好啊,GG。”

砰——!

剧烈的爆炸毫无预兆地发生,照亮了深沉的夜晚,产生的狂暴气流将桥面的执行人狠狠地吹开。
当烟尘消散,四个人从地上颇为狼狈地爬起来时,天桥下忽然传来火车悠远的鸣笛声。
邱非微微一怔,猛地跑到栏杆旁边,向着叶修掉下的方向望去。
什么都没有,除了穿行而过的火车。

“放心吧,他没事的。”猜到少年所想的林敬言走过去拍拍对方的肩膀,说道。
年少老城的执行者低头,好一会,攥起拳头,点了点头:“回收任务失败。”



叶修在用爆炸消除林敬言的魔术,摆脱束缚后便从天桥上跳了下去。
因为战斗和匆忙逃脱的原因,他在落地的时候左腿的脚踝扭到了。
咬牙忍痛从地上站起来,在男人准备尽快离开这个地方彻底甩开四个执行者的时候,他听到了在耳蜗中快速放大的汽笛声。

火车的汽笛声。

下意识地转头,刺眼的光亮印在视网膜上,让他在一瞬间失去了行动能力。
明明知道要逃,可刚刚经过魔力大规模耗损的身体,却在这时感到了疲惫。
动不了、动不了、动不了。
……动不了。

会死。
会死。
会死。

……可是,不行。
不行!

不能死,不能死。
他有必须要做的事情,不惜冒着被协会发现的危险,赶回H市,他不能在没做那件事之前就死掉。
所以,不能死!

动啊……喂,动啊……跑啊!
快点……跑起来啊!
动起来啊!

火车呼啸而至,带着强劲的气流。
刺眼的光亮在刹那褪去,魔术师只觉得自己被什么东西狠狠地撞开,继而被大力地钉在了一旁的石壁上。
因为刚刚的刺激,他还看不见东西,但却还是竭力地瞪大眼睛,试图看清现在的状况。
看看现在自己的生死。

终于,在数秒后,他看到了一双异常明亮的眼睛,深棕色的瞳孔中清晰地映着自己的影子。
然后,在车轮与铁轨碰撞嘈杂中,听到了如少年般清亮的声音。

“Saber应诏前来,不说点什么吗,Master?”

Servant的数据涌入大脑,叶修微微垂眼,看到自己手背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多出来的螺旋状的令咒。
疼痛感因为意识的转醒袭了上来,不仅仅是之前扭动的脚踝,还有被眼前的Servant狠狠按在墙壁上的肩膀都在叫嚣地痛。
筋力B不是闹着玩的,而眼前的Saber在刚刚最危急的时刻被召唤出来的瞬间反应出的速度与力度,更是让叶修直接体验到了B与D的差距。
十年前,也是在这里,他召唤出了Archer。那个明明职阶是弓兵却喜欢玩近战、偏偏筋力还只有D的Archer。
他这一次回来的确是来参加圣杯战争的,只是完全没想到此次的召唤是在这样的意外状况下完成的。
不过Saber的数据……还是相当值得安慰的。
虽然还有诸如圣遗物之类的疑点,但现在没有太多的时间去考虑这些了。

当务之急,是要找到苏沐橙——自己于十年前去世的好朋友的妹妹。

“……”在隆隆的火车声中,叶修吸了一口气,从牙缝里挤两个字:“放开。”
“哦哦哦,Master的第一句话,遵命!”看起来好像20出头的人类青年的Saber在听到叶修的声音后笑着撤回了手,看着努力靠在墙壁上站稳的叶修,他的眼睛弯成两汪月牙,拍了下手:“回路建立完成,魔力供应顺畅。说起来,Master你还好吗?要不要让我先带你离开这个地方,总觉得下一秒Master你就会站不住然后被卷进火车下面呢。虽然我不介意看到血腥画面,但是要在失去Master后的两到三个小时内找到新搭档难度还是挺大的。”

忽然觉得……有点烦。
虽然数据很不错,但是……有点烦。

叶修想大概只是刚刚见面,两个人了解不多,而他的Servant看起来又很外向开朗的样子,所以话多一点……也没关系。
虽然后来的相处证明魔术师的想法简直是太天真,但并不妨碍男人现在尽量向好的方面理解,毕竟每个人对自己的生活以及所处的世界,都多多少少抱着不同的美好希冀。
何况Saber的判断是十分正确的。

必须马上离开,他不能保证桥面上的四个执行者不会在火车离开后下来查探。虽然有Servant在,不会陷入被动状态,但比起这个,叶修更不想被掌握行踪。
在H市这样人流巨大的城市中,还是比较好隐匿行踪,协会也不会明目张胆的下手。

“走,先离开这里。”
“悉听遵命!”Saber好像兴致很高似的,点头,弯腰,伸手,不顾叶修的惊讶,环住男人的腰将其抗在肩上。
在最后一节车厢从他们的位置经过时,从者发挥他完全不属于人类的敏捷与判断力,扛着叶修抓住栏杆翻身上车,反手抽剑劈开空荡荡车厢铁门的门锁,先将人扔进去,然后自己跟上,将再也锁不住的门压在身后。
“Master,等下我们跳窗下车吗?”
“……然后你把我再扔一次吗?”
尽管Saber精准地将他扔到了座位上,但硬座与魔术师的腰身型号好像不怎么匹配,现在叶修疼痛的地方除了左脚踝、肩膀,又多了一个腰。
其中两个都是眼前这个Servant直接或者间接造成的。
男人忽然觉得这一次他的圣杯战争之旅……堪忧。

“等火车到站,我们正常下车。”叶修皱眉,手绕到后背按了按,立刻又是一阵疼痛。
“嗯,好,就听Master的。”说着,身形挺拔的Servant再次用那把锋利的光剑削下一小段行李架的金属杆,将其当做临时锁插进背后的门,然后坐到了叶修的对面,用有着锐利锋芒的双眼盯着男人。

“Master,还要多久下车?”
“……还要一段时间。”
“哦,那我们聊点什么吧。”

扬眉看了一眼面前的从者,叶修犯下了今晚的第一个错误。
他说:“好。”

十五分钟后,叶修和黄少天离开了火车,从地下通道离开。
两个人之间异常地安静,魔术师不说话,从者也不说话,午夜广袤而空旷的地下空间里只有微不可闻的脚步声。
名为黄少天的从者一脸苦楚,嘴巴抿成了一条线,他数次伸手去抓自己的喉咙,每次在这样的动作之后脸上的表情就更加的扭曲。
而他身边的魔术师也好不到哪里去,脸黑得简直要变成一口陈年好锅。
一前一后来到地铁入口,从者与魔术师之间的气氛刹那骤变。
依旧沉默,却比刚刚增添了许多紧张。

圣杯战争期间,御主只要不关闭魔术回路,就可以通过令咒互相感应。
现在,叶修手背上的令咒正在发出警告。
有御主在附近。
那么就证明……这里极有可能有其他英灵的存在。
而Saber的行动正证明了这一点。

黄少天跨出一步挡在叶修前方,抽出腰间的冷色的光剑横在胸前。

咔哒。
咔哒,咔哒。
咔哒,咔哒,咔哒。

机械的齿轮咬合声在寂静的空间突兀地响起,回荡在寂静无人的地铁站里。

咔哒,咔哒,咔哒。

声音在慢慢变大,由远及近。

咔哒,咔哒,咔哒。

浓黑的阴影中,有人类似的影子慢慢显现。

咔哒——

最后一声,那个影子从阴影中显露出来。
是个人偶。
明知道那不过是个人偶,却依旧觉得仿佛是人类一样,至高的精巧作品。
能做出这样人偶的人,这世上只有一个。

人偶的面部出现一个好似人类的笑容,玻璃球一样剔透的无机质双眼中没有和笑容相匹配的半点情绪,配着苍白的人造皮肤,在黑暗的空气中说不出的诡异。
“叶修前辈。”忽然,人偶开口,属于成熟男人的声音从中传来。
叶修皱眉,他做了很多设想,却独独没有料到,自己抽到的,可以说得上是最坏的一张牌。

“我可不记得你什么时候把自己变成这样了啊,人偶师,肖时钦。”
“对于不擅长近身战的我,这样做是相对稳妥的方式。”
“真是一如既往的谨慎小心。”
“前辈谬赞。”人偶脸上依旧保持着诡异的笑容,说道。

“那么你在深夜出现在这里的理由,只有一个吧?不快点进入正题?我赶时间,谢谢。”眉头皱得更深,叶修这样说着,顺手摸了摸空空的口袋。
啧,要是有一根烟就好了。

“就说了,你这家伙和对手唧唧歪歪做什么,直接揍死不就行了!看我的!”
陌生的带着不羁的狂放声音忽然响起,还未看清来人的样子,一杆乌黑的战矛破空而来,带着锐利的响动。
砰地一声,一直有所防备的黄少天挥剑抵开了突然而至的袭击,将人狠狠撞了出去。

来人因为惯性急速后退,直到战矛抵住地面的裂缝,才止住了继续后退的趋势。
身着红衣的青年抬头,露出一副将张扬二字深深刻画的眉眼,年轻的脸上是要溢出的骄傲与不屑。
“死也让你们死的明白,记住了,即将把要把你们干掉的,是我——Lancer!”
对于Lancer可谓是狂妄的言语,剑之英灵并不说话,他只是用剑在身前划了半圈,凛冽的魔力便荡了开来。
黄少天扬起下巴,眉眼间的锐利清清楚楚地显现出来,他抬起手,对着不远处的Lancer做了一个挑衅的手势。
几乎是在瞬间,Lancer便被这一个手势钓上了钩。
“那是什么,小瞧我吗!”怒不可遏地嘶喊出声,枪之英灵挥舞着手中的战矛以势不可挡的气势冲了出去。
让人目不暇接眼花缭乱的战斗刹那间在两人之间触发,这是完全不属于人类的范畴、只有英灵之间才得以存在的战争一般的战斗。
绚烂的光影与金属相互撞击发出的冷冽的声音,与喷薄而出的魔力交织在一起。
Lancer的行动敏捷,快得像头猎豹,一举一动都透着盛满戾气的凶狠,招招制人要害。
尽管对方攻击的频率越来越快,但Saber的动作却没有半丝凌乱。
他在生前以机会主义著名,成为英灵之后更是靠着直觉与经验抓住曾为人类时能感知却不能掌握的机会,以攻代防,牵制敌人让对方露出更多的破绽,在其中寻找一击必杀的瞬间。
比起寻常认知中的剑客,黄少天在有些时候更像是一个顶尖的刺客。
冷静的蛰伏等待,和在瞬间爆发的迅捷与凶猛。

杀!杀!杀!
即使不需要立即杀死对方,但圣杯战争本身就是以击杀为目的的战争,在现状允许的范围内,根本就不需要留情。
在数个回合之后,Lancer那直白凌厉的战斗方式就被剑之英灵掌握。
但掌握是一回事,实际战斗又是另一回事。
同样的攻击,敏捷D和敏捷A+完全不同,虽然可以明白,但却不能挡下反击,有的时候甚至连逃跑都做不到。
被赋予Saber职阶的黄少天,各项数值都相当的优秀,敏捷A的他无法立即与对方分出胜负,但也可以战得旗鼓相当。
他在等,等待那个时机。
只要抓到,这一战的胜利,就必然属于他!

“嘁,难缠的家伙。”又一回合结束,Lancer抽身,与黄少年保持数米远的距离,战矛一挥,闪着寒光的矛尖直指对方的鼻尖,“从头到尾连一声都没有,你是哑巴吗?”
“……!”听到这句,英灵不禁回头狠狠瞪了一眼自己身后的魔术师,却忽然发现对方的处境有些糟糕。

圣杯战争不仅是从者之间的战争,更是御主之间的。而且比起英灵的强大,人类之躯的Master更容易被破坏、被杀死。
因此快速终结战争的手段之一,就是找到御主将他们诛杀。这样子,除了拥有超高单独行动能力的Archer,其他英灵则不足畏惧,只要等待他们在失去魔力供应后自动消失就够了。

就在刚刚他们酣战之际,数个人偶无声地从黑暗中潜出,已经将叶修团团包围。
尽管是顶尖的魔术师,但经过刚刚的的巨大消耗,饶是叶修也觉得疲惫。
但他现在完全无法休息,不仅要给正在进行战斗的Saber魔力,还要与那个以缜密的战术布置闻名的魔术师缠斗。
这是脑力与魔力的双重消耗。
不能贸然使用魔术,不能贸然行动,那些看起来真实到令人毛骨悚然的人偶到底有什么用途,要怎样用最小的代价得知?
如果有使魔在——

“Saber,回防。”在瞬间判断出目前来说最好的方法,叶修说道。
“——”尽管看着叶修的眼神依旧愤愤不平,剑之英灵还是趁着这个空档回身,挡在魔术师的身前,挥剑将距离他们最近的人偶斩断。
被破坏的人偶中冒出大量的争气,和人类没有差异的器官与大大小小的齿轮从断面流出落下,散落了一地。

“!!!”好恶心好恶心,真实到恶心,也虚假到恶心。黄少天向后跳了小半步,甩掉剑身上挂着的一个小齿轮。他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没有发出半点声音,于是懊恼地狠狠咬了下牙齿,上牙下牙磕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咔哒”声。
“别被碰到。”向前一步,叶修打了个响指,炙热的火焰凭空喷薄而出,将空中那些向他们扑来的血液一样的红色液体蒸干。
上一次他遇到肖时钦的时候,在破坏人偶的时候身上不小心沾上了这些液体,因此在完全不知情的情况下被打上了追踪印记,害得他被协会追了好几个月,直到印记的魔力消失,才得以逃脱。
人偶师并不擅长战争正面作战,但要与他为敌,却能让人十分地头疼。

“喂喂,肖时钦,你那些东西根本没什么用啊,还是让我来吧!”直接喊出Master的名字,枪之英灵单手持矛,露出一个张扬的笑,“伏龙翔天!”
空气在激荡,战矛在骤然聚起的魔力共振下发出嗡嗡的鸣叫声。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大,到最后已经变成了龙鸣一样。
“轰——!”
紫黑色斗气与红色的魔力相混,形成一个硕大的龙头。
Lancer在这一刻成为了龙的利爪,以不顾一切的气势冲向Saber主从。
可到了跟前,枪之英灵却忽然转向,掉头转向,矛尖挑开一个又一个的人偶,撕碎、破坏,漫天的红色液体飘飘扬扬,仿佛一场血雨。
这是融合了人偶师自身饱含魔力血液的液体,应用自身拥有的地属性可以摧毁敌人的治愈能力。
只要沾到,再受伤,受到的将是不可逆转的伤害,连伤口都无法愈合。

“Saber!”
叶修喊了一声身边的Servant,立刻,从者拦腰抱住魔术师,扬手将光剑举在头顶转动剑柄,飞速旋转的剑身将红色的满天的液体挡住甩开,好像一把巨大的螺旋桨。
当他们来到安全的地方,黄少天停下动作的时候,Lancer已经调整好状态,再次向他们冲来!
他的目标赫然是Saber身边的叶修。
而叶修的身上,沾着刚刚因为太过密集而没有被完全挡开的液体。

“——!”皱眉,黄少天挡在了叶修身前,誓不让Lancer伤害到对方半分——开什么玩笑,万一那家伙死了自己失去魔力供应而消失,自己这场圣杯战争还有什么意义!

“砰——!”
刹那,一发子弹从高处的出口处的露台精准地落下,钉在Lancer的脚边,阻止了英灵的行动。
在场的人不约而同地循着子弹来时的方向望去,之间两个影子矗立在月光下,其中稍矮一些的逆光向他们走来。
“前辈,终于找到你了。”不多时,少年的带着笑容的面容显露,一双温和的眼睛望向叶修。
“一帆?”叶修愣了下,唤了一声对方。
“嗯,前辈。”被叫的少年点点头,之后微微偏头对着身后身材修长的Servant说道:“Archer,参战。”
弓之英灵身形一动,跟了上来,那张因为逆光而看不清面目的脸也显露了出来。
尽管地铁站里的灯光惨白,衬得大家的脸色都不是很好,但这并不能给Archer那张过于英俊的脸打上半分折扣,相反让人产生了那是希腊英雄的大理石像一样的错觉。
就在那张脸映入Lancer双眼中的刹那,对方忽然露出了迄今为止从未出现过的憎恶神情。
从出现到现在为止表现都相当张狂的英灵将手中的战矛忽然转向,直指Archer。然而面对Lancer如此举动,弓之英灵只是皱了下眉,随后将举起手臂,手中左轮黑洞洞的枪口瞄准对方的额头。
“居然是你……哈。”挤出一个嘲讽的笑,Lancer将矛头调转对准Archer,“看着吧,我会证明我是对的!你和那些家伙都不过是群懦弱的家伙,不论是在那时还是现在,胜利一定是我的!就从你开始……由我斩杀!”

“Archer……你们认识?”完全没有想到会变成现在的状况,乔一帆一怔,但目光始终落在前方,没有转头。
“嗯。”点点头,Archer的目光中没有更多的情绪,平静的好像一汪湖水,凛冽而安静。他望向下方,将战况收入眼中。
之前数日的相处已经让乔一帆充分了解了自己从者沉默寡言的性格,于是也不再多说,直接下达命令:“不做缠斗,以让叶修前辈和Saber脱身为第一目标。”
“嗯。”再次点头确认,Archer双枪转动,刹那大量的子弹从枪口倾泻而出,将Lancer逼得不能近身,步步后退。
一旁的黄少天看看忽然出现的Archer主从,又看看身旁的叶修,手中的光剑寒光闪动。
“不要贸然进攻,先退。”
“……”剑之英灵听到这话猛地望向叶修,明亮的双眸中一半是认同,另一半则是因为其他原因而产生的别扭。
“没必要和他较劲,已经确认对方一个宝具,而且一会还可以从Archer那边得知Lancer的真名,今晚是我们赚了。”
“……?”
“Archer的Master,算是我的学生。”注意到黄少天疑惑的目光,叶修解释道,随后不禁望向乔一帆所在的位置。
为什么乔一帆会成为Master,那个少年不该出现在这场要极有可能要将性命交付的战争里。
还有,如果一帆成了Master,那一直和他在一起的沐橙呢?
该不会……

千万不要是自己想的那样。
但现在看来……情况不容乐观。

“走。”咬牙,叶修的语气不容许任何抗拒。

“你们两个别想跑!”一直无法突破枪淋弹雨的Lancer在发现叶修与黄少天的动向,战矛一挥,咬牙冲了过去。可迅猛的动作到了一半却忽然因为背后肖时钦的话减缓。
“足够了,Lancer,撤退。”
声音从一直在远处安全位置的人偶嘴中发出,枪之英灵微微停顿后又重新恢复了之前的迅猛。
“闭嘴,好好待在那里等我宰了Archer和Saber!”
“2对1,我们胜算不大,Lancer,先走再说。”
“闭嘴!”
“……那么得罪了,Lancer。”
刹那,枪之英灵的动作静止,仿佛被按下了闭合的开关。
短暂的沉默后,明白发生了什么事的Lancer,双眼因为愤怒变得通红。
“肖时钦!你居然用令咒命令我!”咆哮着,愤怒着,可因为自身的对魔力只有E,英灵无法挣脱令咒的束缚,只能带着满腔的怒火灵体化消失在空气中。
“前辈,再见。”在回收自己的Servant后,被操作的人偶微微向叶修欠身,随后失去了支撑一样七零八落地散在地上,头颅骨碌碌地滚下站台,掉在铁轨上,没来得及闭合的红色双眼闪着无机质的光芒。
午夜不停班的地铁呼啸而过,压过木偶的头颅,没有半点犹豫。

“……前辈,那是!”看到喷溅而出的红色液体,乔一帆的脸色忽然变得惨白。
“只是个人偶,走吧。”走过去,拍拍少年的肩膀,叶修踏上了露台。



乔一帆在两年前脱出时计塔漫无目的地游荡时,遇到了叶修。
在那之前,他们就已经见过面了。不过那时候的乔一帆还是时计塔的学生,尽管很不起眼——甚至可以说是渺小到没人能注意的存在,也依旧是时计塔的学生。
而那时的叶修,却早已抛弃了“红”这个令人仰望欣羡的位阶,被协会满世界的追捕。

在某个阳光温暖的午后,被导师判定为毫无魔术才能的吊车尾,在无人的古籍资料室遇到了为公众所认的天才魔术师。
乔一帆没有见过叶修,却从对方独一无二的无效化魔术的效果上认出了来人的身份。
在被认出身份后,男人轻松地把惊慌失措企图逃跑的少年制住,对他露出一个笑容,说道:“没人和你说过你不合适破坏性魔法吗?”
“我——”
瞬间,导师轻视的眼神和那句“你没有作为魔术师的才能,只不过是比普通人多了几条没用的回路罢了”浮现在少年的脑海中,乔一帆的脸唰地变得通红。
可即使一直明白自己的回路质量实在称不少好,少年的心里也依旧抱着一丝希望的火苗。
可这一次否定他的人,是叶修。
是这个世界上屈指可数的顶级魔术师。
那自己是不是可以就此死心了……?

“解构与重组,你可以试试从高处俯瞰,那里更适合你。”说着,男人拖着少年将人带到螺旋楼梯上,在最高处问道:“如果让你用最小的代价破坏这个地非地方,从哪里下手比较好?”
“什么……?”
“从哪里下手?”不理会少年的疑问,叶修再一次重复,之后从衣兜里掏出一颗烟,点燃吸了一口。

烟草的味道并不呛人,男人手中香烟的味道很淡。
袅袅烟雾闯进了少年魔术师的视线,他用力握住拳头,视线不受控制地在屋子里扫了一圈。

“看清楚了吗?”

身边懒散的声音传来,乔一帆闭上眼睛,咬牙。
过了几秒,他重新睁开双眼,手指微微抖动,指向之前视线停留的点。
“这里,这里,还有……那里。”
“哦。”点头,叶修夹着香烟的手微微前伸,在空气中划动。
微小的火苗跳动着扑向之前少年所指的地方,之后便是沉寂。

什么都没有发生,什么都没有。

“……叶修……前辈。”
“别眨眼,看着。”
“……”

就在乔一帆觉得自己的眼眶开始发热,眼前的事物变得有些模糊的时候,不可思议的事情发生了。
细微的好似什么东西折断的声音在空气中响起,触动着屋子里两个人的听觉神经,而这只是一个开始,一个信号。
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连贯,到最后仿佛坍塌。
古老的地板吱呀吱呀地呻吟,木头、水泥,成堆的书籍都在不住地晃动。

终于——轰!

古老的资料室从中开裂,失去了支撑控制不住地陷落下去。
声音鸣动,烟尘四起。

“这才是你应该站在的地方。”灰尘散去一些后,叶修拍拍身边已经傻掉的少年魔术师。
“……怎么可能……”
“怎么不可能?”唇角微微翘起,男人反问。

因为资料室塌陷引起的响动将时计塔中的人吸引过来,一向偏僻安静的角落此时开始变得喧闹。
叶修咂了下嘴,皱眉:“糟糕,把那群家伙引过来了,还没找到——”
“前辈?”终于回过神来,乔一帆转头看向叶修,眼睛里是满满的惊喜。但很快,惊喜就变成了担忧。
在这一刻,眼前的男人对他人来说也许是危险的封印指定之人,但在他的眼中,对方是在自己都要放弃的时候,为他推开一扇门的人。
“怎么办,要是你被发现的话……”
“他们抓不住我,倒是你,别被那群家伙误会。”笑了笑,男人伸出手在少年耳边打了个响指,高温火焰瞬间窜出,将对方的脸熏成了个大花脸,顺便也在衣服上制造了几个洞,“这样就行了。”

在那之后,乔一帆开始向叶修指点的方向修习魔术,他终于明白了不是自己的魔术回路差,而是它们全都只为一种魔术而生——解构与重组。
专致到了极致就必然对对其他忽视,回路只是对不适合自己的本能排斥,因为它们天生已经被特化到了极点。
又过了一段时间,经历了一些事情的少年脱出时计塔,来到H市。
他在H市游荡了一段时间才遇到偶然回来的叶修,可两个人也没有相处多久,后者便又匆匆离开了。
但在离开之前,男人将少年引见给了苏沐橙,自此,乔一帆就以叶修学生的身份与男人妹妹一样的姑娘住在了一起。

直到圣杯战争再次开始,叶修归来——

夜晚的上林苑十分宁静,没有过多的光源和声音。
“前辈,Saber……一直都没有说过话呢,比Archer还要厉害。”
听到少年的话,本来灵体化的黄少天现身落在叶修和乔一帆中间,指指叶修,又指指自己的喉咙,做了一个“杀”的动作。
一旁始终保持实体状态的Archer好奇地看向Saber,却收到对方一个恶狠狠地“我才和你不一样”的目光。

“他只是被我用令咒强制闭嘴了而已,一帆不要误会。”
“令咒?!”
“嗯,令咒。”

说道这两个字,叶修与黄少天的表情一致地变成了痛心疾首。
对于一个生前以话痨闻名的Servant和一个为了这种理由使用了令咒的Master而言,不可谓不悲惨。
而事情的起因,都是因为火车上那句“好”。

刚刚被Master召唤的Servant说:“Master我们来聊点什么吧。”
刚刚召唤了Servant的Master说:“好。”
然后在接下来的十五分钟里,叶修体验到了什么叫做生不如死。
望着对面自己的Servant一张一合的好看的双唇,叶修完全不知道对方在说什么,脑袋里只剩下最初的那句:先自我介绍,我叫黄少天,唉,估计你也不知道我的来历。不过别小瞧我啊,我在家里可是被称为剑圣呢!说起来Master你叫什么啊?——先自我介绍,我叫黄少天,唉,估计你也不知道我的来历。不过别小瞧我啊,我在家里可是被称为剑圣呢!说起来——先自我介绍,我叫黄少天,唉,估计你也不知道我的来历。不过——……——先自我自我自我自我自我自我——”

“……………………闭嘴!”
“叶——唔……?唔???????”

黄少天忽然说不出话了,而叶修发现自己手背上的令咒少了一个。
这是个悲伤的故事,它告诉我们,冲动是魔鬼。

叶修发誓当时他只是在心中设想了一下,没想真的把令咒浪费到这种地方。
但就是那么一念之间,令咒少了一个,Saber也不会说话了。

“那前辈……还是要解除令咒的吧,毕竟到时候说话比较……呃,方便。”看了看脸要皱成一团的黄少天,乔一帆斟酌了一下用词,选了一个比较中性的。
“嗯,晚点再说吧。”看了一眼身边的英灵,叶修推开眼前的门,还没等他一只脚踏入门槛,冰冷的刀刃就忽地抵在了脖颈上。
“!”
刹那,Saber的光剑压在了刀刃主人的肩膀上,而Archer的枪口则对准的Saber的额头。

“Assassin,住手!”女孩清脆的声音和拖鞋啪嗒啪嗒的声音起传来。
沉默的Assassin露出狐疑的眼神,却还是在Master的声音中收回了刀刃。
这并不是场友好的见面,但丝毫不能减弱女孩与故人重逢的喜悦。

站在叶修身前,有着一头飘逸秀发容颜清丽的女孩露出一个明亮的笑容。
“叶修,欢迎回来。”
眨眨眼睛,叶修瞟了一眼迅速灵体化消失在自己眼前的Assassin,才正视面前有着明媚温婉笑颜的女孩,回答:“我回来了。”




TBC


看着自己那时候的文……真是……有一种神奇的感觉_(:з」∠)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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